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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 Wenguang’s Film Notes 135: Caochangdi Online Weekend Screening: Live Streaming

4 November 2023 昨晚草场地周末放映B站直播第21场,胡涛片子《山旮旯》,秦家屯是影片放映发射,片子刚放映,暴风狂雨夹冰雹,玻璃房噼里啪啦交响音乐会,和胡涛湘子店声音混在一起。一会突然停电(院子灯下雨漏电短路老毛病),关掉院灯重新起闸,再启电脑,恢复片子播放。有一种战地放映味道。 B站放映观看数记录是“1099”,映后线上讨论来到腾讯会议室是真人27,当然大部分是老朋友老熟人,大部分都亮出面孔,还抢麦发言。 清楚记得,今年1月29日(1月最后一个周五),从头年试用B站播放“初剪片”觉得效果超棒后,决定搭上B站平台,开始“草场地周末放映会”,不用巴望苦等什么“放映机会”,自己拍的片子自己放,也就是我们在公号发布“草场地周末放映”消息说的,创作始端与放映终端一条龙实现,why not! 在这个据称“独立影像创作与放映传播举步维艰”之地,我们,草场地/民间记忆计划,不仰望不等待不抱怨不反对,把愿望变成动作,把精力留到“建立”。朴实踏实一步步走,从1月底到现在,只有一次因活动时间冲突暂停,21场21部片子(加三部短片)。 B站直播“人次”显示不知虚实,但每次映后来到腾讯会议室线上参与讨论的人个个是真的,还有“草场地工作坊+观影”群滚雪球到现在245人也是真的。 21场周末放映,去年至今年完成新片八部全部放映(所谓新鲜包子出笼,就在我们这个地方端出来),然后倒带放映“老片”。草场地自2005年村民影像计划和2010民间记忆计划,前后30多作者完成70余部片子,但凡现在还在草场地创作群继续拍摄并交流的作者,其“老片”都在放映之列。已经放映的是,梦奇三部,邵大姐、老贾各两部(加短片),焕财一部(及短片),我两部,胡涛、张苹各一部。 接下去,还可以安排放映的有,梦奇6部,老贾6部,焕财5部,邵大姐4部,吴4部(2013后片子),胡涛2部,张苹1部,共28部,可以排片到年底了。 重要的是,一个事一旦开始,就要持续下去。持续就是时间就是生命,价值体现其中。昨晚胡涛《山旮旯》,其中一例。

Wu Wenguang’s Film Notes 115: Liu Xiaoqian and Her ‘Baijiashan’

08 August 2023 “白家山”出场 刘晓倩片子《白家山正祥》剪辑版B站放映。这一步迈出,表示着,从2021年初至今,刘晓倩与草场地创作群同行一年又八个月,她的处女作片子走到“终点撞线”。 我心里把这看作是草场地创作群中有若干意味的一个“事件”。把这些我认为的“意味”描述出来,就是我的这篇笔记: 1,2021加入草场地创作群作者刘晓倩2023处女作影片完成。 2,2021年加入草场地创作群四个新人中第一个拿出“剪辑版”完成片作者。 3,生于1987(35岁),北京公司上班,经常性遭遇来自家人催婚(逼婚)围剿,借休假或各种可能机会回到山西老家村子拍摄和剪辑,实现“谋生创作两不误”。 4,白家山,山西忻州一普通山村,2020最后一天,一个名叫正祥的孤寡老人去世,成了刘晓倩回村创作第一步迈出的“牵引线”,并在之后一年又八个月拍摄与剪辑中,这个命如草芥的正祥,最终活成一部片子的唯一“主角”(片名也可叫“正祥传”)。这个酝酿(发酵)过程值得琢磨。 5,为某个一辈子匍匐活着、不被别人(包括亲戚和村人)正眼打量之人树碑立传,是一条幽暗隧道的打开,一个蝼蚁世界的探进,或可以说,是创作的一种伟大指向。 6,对35岁刘晓倩来说,作为创作者,一部如此有分量创作出手,一点都不晚,之前所有的煎熬挣扎苦涩难受胃酸梦中惊醒等等,在一部影片出手时,它们全都化作人生的馈赠。 7,重要的一点还有,这是刘晓倩在白家山“洞口打开”,跟着下去,一个中国名叫“baijiashan”、国际名叫“马孔多”的“白家山世界”,将会在一个叫刘晓倩的人的镜头里,一点点并一层层向我们露出被埋藏百年千年的真实面目。 “错位”是真实场景中的“最大戏剧性” 现实发生的某些“异常”,比如“错位”。是不是可以这么说,“错位”是真实场景中的“最大戏剧性”(或之一),虚构影像绞尽脑汁编造这种蕴含矛盾冲突的“错位”,本身就存在于现实生活中,真实影像的魅力所在就是把“错位”自然呈现出来。 “错位”在现实场景中的发生各种各样,误会,误解,不理解,不搭调,不对等,一厢情愿,剃头挑子一头热,热脸贴在冷屁股,等等,各种错进错出。原因呢,阻隔,差异,障碍,种种,甚至可以理解,“错位”就是生活本身。 我想集中在晓倩采访老人素材中谈“错位”: 之前我笔记写过“白家山的记忆呈现”,例子有一个老太太手舞足蹈回忆饥饿,还有一对老人(夫妇)谈“饥饿记忆”的“异常”(靠近镜头老头听力没问题但口齿不利索,靠后耳聋老太太的扯东扯西)。 刘晓倩还有另一采访素材,画面中也是一对老年夫妇,位置还是男前女后,主谈是男的,臂上有红袖章(估计“执勤”一类),胸前有一枚党章(我对这个东西不熟,猜测是),总之依附在男性老人身上的这两样东西,给了他确凿无疑身份标识。 我觉得该男性老人的这段“饥饿往事”讲述最精彩之处,就是一骄说到的,上句讲“苏修撤走专家”下句就跳到“15斤萝卜”。“苏修”是当年官方信息散布的“饥饿”缘由之一(说多了变成“主要”),“15斤萝卜”是个人经历。两者之间是什么关系呢?因为“苏修”才导致“15斤萝卜”? […]

Wu Wenguang’s Film Notes 116: Wei Youhua and ‘Kangxiping Chronicles’

08 August 2023 危友华这个人 年初开始写的“剪辑推进”笔记,现在又续上了,是因为友华的片子拎出水面。看起来好像来自上个周末友华母亲短片放映后的激发,其实创作群的人都知道,酝酿从去年阅读素材工作坊友华带着素材就开始,到如今也有半年多了。 工作坊友华带来的康溪坪素材扎实厚重,源于友华生于康溪坪长于康溪坪,并且虽然读书工作在城里但因为父母在村子还保持回村,属于“根”在康溪坪。不过,康溪坪像友华一样读书或打拼定居城里的后生伢子N多啊,为什么偏偏独有危友华(目前事实)带着摄像机频繁返回呢? 一个解释是,危友华“好摄影”这一口,想弄点优雅情趣让业余生活有点内容和色彩。如果是这样的话,挑个日子明媚的某天拍点层林尽染晚霞红似火不就可以了么,但为什么还要走到父母面前,支起摄像机聆听记录他们从前的记忆讲述呢?如此老人记忆讲述不仅拍了父母还延及更多危家长辈(数十人),危友华到底想干什么?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想起友华加入草场地创作群的前前后后,本来他不在去年“阅读素材工作坊”参与者中,工作坊做了三分之一时,因为老贾退出,得以有“空位”插入。而友华得此机会,是因为他真诚渴望的“最佳候场”表现(回村采访并完成数十个采访抄录)。 友华中途参加“阅读素材工作坊”,当初我想的是,让他“先跟着一起熏陶热身”。人到中年友华,县中学教员,业余热爱影像,脑子里灌满“电视专题片”或抖音微片网路影视,跨入草场地创作群,犹如走进陌生沙漠。欣喜的是,友华接受了撞击磨砺锻打,哪怕某时观念想法被冲击得很不适。 类似友华这样的“回乡采访长辈”,以前也有人来找民间记忆计划,说采访了珍贵难得家族过往历史,细谈之后,明白对方大概是想为家族历史找个“改编影视剧合作方”,话到此,也就此打住。 危友华应该不是这种心思,或者说“不仅仅只有这个愿望”(怀有“改编影视剧”心思当然也没错,只是和草场地不是一道门)。草场地民间记忆计划这道门进去是什么,友华为什么采访拍摄本村老人记忆,等等这些都是友华和草场地创作群撞在一起必须去拎清楚的问题。 说了这么些,实际想琢磨“危友华”是个什么样的人。把这个琢磨到一定程度,我想就可以摸到危友华“康溪坪影像”构成脉络了。 我的一个基本判断,友华对其生于斯长于斯的康溪坪除了天然淳朴乡情怀有之外,似乎还有一种超乎一般人(至少相比其他康溪坪后代)的对故土的思虑(思考与忧虑)。遇上民间记忆计划之前,他凭“留下老人记忆”本能去采访本村长辈,和草场地认识后,更加一发不可收频繁回村采访并不嫌琐碎麻烦抄录整理采访(60人次以上)。 常说,民间记忆计划的基本动作是采访老人,而且持续做下去,这是硬功夫,装不出来的。凭本能具备这个动作的友华,以后在村里的拍摄和创作呈现就一点点显露出属于这个人独有之处。 片子如何构成 话回到去年阅读素材该工作坊友华带来的素材“扎实厚重”,丈夫去世带着傻儿子田里干活的中年妇女,80多岁老人上山收茶果,一个干过弹匠的人讲自己的弹匠经历,一个挨过饿的人的饥饿记忆,热爱抖音的村妇等等,这些都是实实在在活在康溪坪的人,被一个生长于斯并怀有思虑之情的名叫危友华的人(而不是某个带着摄像机的捕猎者)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但“好素材”并非等于“好片子”,什么是友华独有的“康溪坪叙事”呢?友华在思考在寻找。我们这些伙伴也跟着他一起想和寻找。这种想和寻找从去年走到今年现在。如此创作孕育急不得勉强不得,也不能只是戈多一样苦苦等待,必须动着,不泄气,不放弃。 踏破铁鞋无觅处,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来啦!契机出现在上周末友华母亲短片在母亲影展放映,映后谈时很多次话题谈及对自己母亲认识看法,友华似乎没有道出什么独特理解或艺术感知,但可以读出他对母亲非同一般的感情,从中又读出对康溪坪感情。 如此感情是来自一个一半多人生度过的中年人,叹息感喟不再是那种轻飘飘呼出的一团气。由此想到友华之前写在草场地邮件组的“回村笔记”,很多篇描述康溪坪“残破老旧村子,老人妇女孤守”。其中有一篇格外醒目跳出来,这是友华今年春节第二天回村后所写,摘抄如下: “我沿着沅水河岸边的巷子继续往前走,前面是危善发家,,一幢木板平房,一幢砖木结构的上世纪九十年代修的砖瓦房,一正一侧,二十多年没有一点变化,他有三个儿子,在外打工,屋子没有贴春联,没有过年的氛围……” […]

Wu Wenguang’s Film Notes 117: Luo Luo’s Youth

08 August 2023 青春是什么 洛洛第二部片子《洛洛的青春》初剪看了,113分钟,第一直感是,这个片子成了,立住了。也就是说,片子的基本骨架和立意构成了。 先祝贺洛洛,继去年处女作《洛洛的恐惧》之后,第二部片子跟着出手,没有停滞没有陷在泥坑。是的,洛洛第二部片子在完成纸上剪辑,进入初剪时,有小爽组成的剪辑小分队一起使力,线上工作坊好像就弄了八九次或十多次,之后好像还有新月、旭宏等伙伴协助弄字幕。我一次都没参与,凭经验知道这是一个泥坑拉车动作,每前进一步都不易。 伙伴助力当然重要,但如果没有作者洛洛主动踊跃投入其中,天大的前拉后推也没什么用处。洛洛的主动踊跃都在我们身边发生,保持邮件组的写,每次工作坊参与及之后笔记,草场地有“三好生”的话,非洛洛莫属。 从2020年洛洛开始她的第一部片子创作,我就体会到这个县城中年退休女近乎全身心投入的奋勇凶猛。如果有人说,退休没事正好干这个。我觉得这种说法忽略了洛洛内在本质,恰恰“退休没事”可说是人生最张惶时刻(相当于“坐吃等死”同义词,因此可以理解广场舞老年旅游为何凶猛,不信等过60试试),另外要照顾90多老父亲的洛洛,可能比一般人还事多并琐碎还烦,但洛洛,与琐碎家居日常同在,并借着影像创作飞翔。我想说,这就是“洛洛青春”的最佳注释。洛洛片子初剪,完成了对其“青春”的描述。这是这部片子的基本题意。 片子初剪看完,一个问题窜出来:“青春是什么?”脱口而出的回应是,勃发,热情,热爱,热血,跳跃,向往,狂奔,梦想,想象,哪怕犯各种错误但不放弃奔跑(当然是在自己喜欢的路上)。 把这些空洞词语落实在不同时代,“青春”是不是还有不同注释?比如80后90后和60后洛洛50后邵大姐及我,各有各的“青春”落实,肯定有差异,但也存在共同点。 为防止话题飘到宏大,我还是把不同时代“青春”具体到我们创作群中个体来谈吧。对比个案是洛洛和新月,生于1962与1996的青春,洛洛18岁是1979-1980,新月18岁是2014,二者时间相距30余年。 “不同点”显而易见,洛洛青春可以说是毛时代最后一代人青春,这是其特别之处(所以我为什么把“1979”也并入“洛洛18岁”,毛时代与“新时代”交替的很多重大事件都在这一年发生,片中洛洛日记大部分涉及这两年)。新月18岁青春特征是什么,创作群中很多新月同龄90后,她/他们比我更有感知。 说到新月与洛洛的青春“相同点”,即使相隔30余年,非常迥异两个时代(特征之一,前者物质极度匮乏,后者充裕至过剩),依然有着若干相通之处,比如:向往,做梦等等。这些“共同点”让我们看到,洛洛18岁向往是“考上大学”,新月是“考到东三省以外”,洛洛梦想是“成为一个有价值的人”,新月是“活成自己希望的样子”。 如此对比是希望可以读出“洛洛青春”的特有含义。与洛洛同时代的人一抓一大把(我也算其中之一),拖出每个人来讲,差不多大同小异(红旗下长大,革命教育,文革,知青下乡,高考恢复等等)。洛洛叙述“青春回忆”不过是完成了创作第一步,第二步(纵深探进)显示出“洛洛青春”的独有指涉,我觉得应该是“洛洛青春持续60岁及之后”(所谓“青春保鲜”),比如前面谈到“青春特征”的关键词“勃发”“向往”“狂奔”等,现如今60洛洛依然与之同在。这是一个奇葩或奇迹暂且不管,肯定的,这就是洛洛创作的意义,是《洛洛的青春》片子的核心点。 洛洛片子初剪有两条叙述线,一条自我回忆,即老照片+旁白,还有读日记;一条现在时,及洛洛与父亲日常相处(包括父亲回忆父母),还有与创作群线上相聚。两天叙述线搭建出“洛洛青春”的“过去”与“现在”如何并存。 所以我看初剪后直感“片子立住了”。 自然初剪版还存在一些可以商讨的问题,体现在两条叙述线,主要是顺序位置,素材选择轻重,何时交叉更合适等。我前面着重谈片子的构成与立意,这个谈清楚了,谈修改意见就比较明朗了。 写到这里,刚好看到新月邮件发来,其中也有看洛洛初剪笔记,新月谈到的片子问题,差不多也是我想说的。具体的,初剪讨论时再细谈吧。 锻打 昨晚,洛洛新片《洛洛的青春》初剪版工作坊,两小时15分,参与21人,充实满当,一些体验感悟,应该记录下来。 […]

Wu Wenguang’s Film Notes 118: Dai Xu’s Mirror – Dai Xu’s ‘Letters from Two Places’

08 August 2023 戴旭2月1日笔记,我读出戴旭的“递进思考”—— 我觉得创作是一个看见我妈的过程 我现在发现创作也是一件她(母亲)看见自己的过程 我妈是我的一面镜子,在与XX相处中,透露出她慈悲、柔软、牺牲的东西,在我看来是一种自我满足的想象 我看着我妈的样子……我变成了我妈的角色 以上摘录自戴旭笔记。分析:看似“慈悲牺牲”实则“自我满足想象”,所以“我变成了我妈的角色”。这些句子组合一起,悟到戴旭从“阅读母亲”到“阅读自己”(就像我借“调查父亲”实则“调查自己”),这就是“阅读”走向“深层次”之具体表现。 这些话(感受思考)完全应该成为戴旭“两地书”影片中的陈述,太棒了!这是我欣赏戴旭“感知”+“感受”的具体佐证。 我一直想着戴旭的《两地书》之“核”是什么。这个“核”可称“精神指向”,一对分居两地精神上彼此揪扯(谁也离不开谁)的母子影像,而且基本来自非常日常(庸常)日子中的生活片断,如何透视出某种“精神内涵”呢? 我的直感,所谓“精神内涵”落实下来,应该不是戴旭片子初剪中那些作为段落标题的“社会与反哺”“孤独与抵抗”之类形而上大词。 但不是的话,该是什么呢? 然后读到戴旭笔记,从今年春节第一次(27年)母子两人各在一处,写到自己与母亲彼此关系思考,提到“镜子说”:我看见我妈,我妈看见自己,我看见自己成为我妈。 这个是不是“两地书”第一篇打开的“核”呢? 这个广大世界一个叫云南个旧地方,一个叫戴旭的27岁人与自己母亲,正在用母子二人影像让我们看到一个微小但动人的“二人世界”。 那天戴旭来我这里的那次“灵魂对话”,我们讨论过,“两地书”是一条连绵不绝流淌下去的河流,不用想着“一部片子”就搞定。第一部只是“开启”(打开),顺着下去,不同话题和内容继续构成“续篇”。比如有关戴旭身份的承认坦露摊牌暴露公开——这个迟早要面对之事——发生在母子之间的话,是不是可以成为其中“一篇”? 跳回到戴旭片子初剪,第一个画面是戴旭妈镜头对着照片从丈夫说到儿子戴旭,大意是,自己有过的一段美好婚姻,留下一个爱的洁晶。这时画面是戴旭小时候穿着一件打领带小西装站立照,明显装小大人(或者是父母盼望下一代赶快成人),下一个接上戴旭拍的画面,镜头从同一张照片逐渐拉开,看到照片被贴在一面镜子上,然后我们看到镜子中的手持拍摄戴旭(现在时),他异想天开系着领带,现场旁白是:我就是他们的那个洁晶(大意)…… 这是片子第一次“两地书”母子画面对接,从画面到旁白,无缝对接!

Wu Wenguang’s Film Notes 119: “Family Portrait”: Side A, Side B, Side C – Written During the Creation of Liu Tong’s “Family Portrait 1991-1999”

08 August 2023 刘通片子《全家福》初剪版收到第二天晚上就看了,一口气看完,不中断的目的是想有一个全片连贯感觉。片子看完有三天,脑子里不断想片子,是有想法,也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说出来。 创作群去年有新片创作的作者,每个人的创作我都是从阅读素材工作坊就开始“说”起,再到谈结构的“纸上剪辑”,这是我“尾随作者创作”的最初起步。之后到“初剪”,再到“初剪修改”(二剪),至“完成版”,我都选择认为合适方式跟随作者创作(分为“单独剪辑小分队”,今年如小爽、张盾;或“联手剪辑小分队”,如与新月联手的友华;或“旁观剪辑小分队”,之前有邵大姐、洛洛,现在是刘通)。 刘通有胡涛剪辑小分队辅助的片子“全家福”初剪出来了,我就是“旁观”伙伴创作的“第四只眼”(胡涛是第三只眼),我如何做好“第四只眼”呢? 首先,一篇专门的笔记是需要的。作为“旁观者”,之前写过邵大姐片子初剪,也写过洛洛片子初剪,刘通初剪也是应该写的。片子看过三天,一直没动手写是很犯踌躇,是直接说出来还是绕着弯说,是以“尊重作者想法”为由(其实是避开麻烦和费劲)轻描淡写,还是直截了当阐明……我一直没拿定主意——其实到现在写笔记了,我还在犹疑——但我不能轻描淡写,更不能什么都不说,这不是我对创作群同行伙伴的态度和方式。 但该怎么说出来呢?关键得显示出——我不是武断不是捉刀(我曾经被如此深深地误解),也力求不左右不影响他人观点看法,尽量做到跟随(而且是全程)作者创作走到这一步的使然(加粗三个字是强调)。 铺垫了这么些话,是尽可能表现出我对作者刘通(也包括剪辑辅佐者胡涛)的充分尊重,还有我对要表达的看法意见的审慎和慎重。 好了。进入正题。我给这篇笔记取名:“全家福”→A面,B面,C面。意思是,刘家“全家福”有表示所看到的照片正面之“A面”,也有照片背面的刘家现实“B面”,另外也还有延展开去的时代背景“B面”。 有关“全家福”的A面和B面,刘通现在拿出的片子初剪,我想是已经很淋漓尽致呈现出来了,从1991至2000,十幅全家福,逐幅地,一幅一年,五人合影全家福中看着“时间在走”,所谓“岁月感”,以像为证。 跟在每一幅照片后面的刘家日子,也是非常“现实”钻出来了,而且是那种很一地鸡毛的“残酷现实”,和“全家福”正面(A面,千篇一律,面对镜头,记录下家人希望并认可的“幸福瞬间”)一起,构成我们完全感同身受的背面(B面,油盐酱醋,鸡零狗碎,婆婆妈妈,重复一万遍还没完没了要继续下去的话——当然,按我对刘通素材了解,谈到“现实被洞穿”,刘通初剪只做到30%,不敢说做到相当高级的70%或以上,至少也争取50-60%。要做到这个程度,需要涉及“C面”。下面会谈到)。 如果刘通片子涉及的只是“A面”和“C面”,片子指涉的是“全家福的幸福瞬间”与“全家福背后的现实人生”,就初剪来看,我感觉,“完成度”就是一个比较通常的“私影像”。拿洛洛片子《洛洛的青春》来比较,如果片子沉浸的是“70年代末青春记忆”,其意味指向的不过是“毛时代结束与一个人的青春记忆”(哦那时年轻人是这个样子滴而已等等);但如果,“洛洛青春”是延续到40年后的现在,60岁洛洛活跃在“草场地创作群”中,和一群20出头30出头的年轻马儿一起奔跑,“洛洛青春”就是另一个层面(维度,象征,寓意)的指向了。 回到刘通片子“全家福”,就需要谈到“全家福”延伸到的“C面”,所谓“时代背景”(或“社会环境”)。就刘通片子初剪版涉及到的“1991-2000”,所谓“九十年代”,这个国家“全面经济改革”(国企改制全民下海经商),时代大潮波及每一个角落,也包括安徽阜阳一个叫名利集的地方,具体到刘家,照相馆开张,养猪养鸡,尝试各种可能挣钱的事,与名利集蜂拥去合肥武汉南京做包子卖包子共为一条河流。 这就是刘通九十年代“全家福”背后的“C面”,有此延伸,刘通“全家福”上的“刘德华发型”,刘通长篇写到的少年往事,外公的病,刘通父母与爷爷的分家,外婆的“饥饿记忆”等等,才有了“铺在路上的石头”的落实。 其实,按我的记忆,这也是从阅读素材工作坊到“纸上剪辑”讨论刘通“全家福”片子(作为一个系列)创作的核心。 现在,刘通片子初剪是“打开”了,非常漂亮的打开(“全家福”图片以“老房子寻找”非常形式感呈现),也“指向”了,只是——指向到“B面”,没有走到“C面”。 我当然觉得这是天大的遗憾,就像“洛洛的青春”停留在“回忆”而无延伸到“现在”,就像胡涛去年片子完成的只是“建坟”而没有撬开“地洞”。 刘通“全家福”片子愿意抵达“B面”或“C面”,这个得由作者刘通来拿主意。我只是把我想说的看法意见用尽可能合适的方式表达出来,而且一定要在周五工作坊讨论前用文字说明白,免得工作坊时发言老半天还不一定说清楚。 如果刘通也倾向片子指向“C面”(一定不要勉强),那接下去的工作还很多,而且很不容易,即如何把“C面”的“时代背景”(基本是“记忆”)影像方式对接到片中。老实说,这是一个剪辑难题,如何实现? […]

Wu Wenguang’s Film Notes 120: Reading Village 10: Body and Heart Affixed to Naked Reality

08 August 2023 冬天 每年初,冬天,与民间记忆计划同行的作者们,陆续返回自己的村子,这就是民间记忆计划2010年开始并持续下来的“冬天回村”动作。动作包括:采访老人记忆(基本动作),与村子共同度过(“度过”方式各种,如看望老人,带着孩子做图书室、学习拍摄等),自己的新片拍摄也贯穿其中。1至3月期间,回村者们不断从所在村里(地处天南地北)发来笔记。 冬天中国几乎所有村子,寂寞枯寂冰冷这些词大概可以涵盖,春节过年会有那么几天的热闹,但很快就像鞭炮炸过留下一地纸屑,继续被涵盖的还是上面说的那几个词。这个时候回村者从所在村子发来的笔记,就是在中国最赤裸现实的身体与大脑直接接触,最真实土地的气息与细节,或者类似“前线”发来的报告,弥足珍贵——顺着说一句,草场地邮件组如果没有每年的“回村”及“笔记”,也就没了“现实现场”,那所谓艺术所谓影像所谓创作最后就剩下口水乱飞的叽叽歪歪,这种案例已经是被N次又N次证明过了。我与民间记忆计划有关就是从那些最终叽叽歪歪的各种圈子抽身而出。 “冬天回村”结束,4月和5月,回村者们带着最初影像参加“作品核工作坊”。每次我印象强烈的是,呈现出天南地北的冬天村子影像,一种特殊的品性:粗粝并坚硬。我感觉这似乎可以概括中国当今村子的样貌,赤裸得无处躲藏。 这种影像品性,我想首先来自色调,冬天村子呈暗灰,深铁感觉(即便是家用DV也可拍出“专业机”效果,根本无需花一万块去调色),因万物凋零而显视野开阔,读出某种“深测”或意犹未尽。 冬天动作显迟缓,某种慢动作(自然的),细节被拉长(俄罗斯优秀小说特性)。重要的还有就是声音,没有了春夏的各种动物热闹,冬天的村子声音,鸡鸣也好,偶尔的鸟叫也好,远处的雷声传来……都可称“诗意的声音”。 那时我就感觉到,冬天村子的“天然影像所赐”,对我们这样的“一个人影像”,冬天村子就是最佳影像舞台备好了。梦奇的10个冬天一个村子拍摄,其影片是一个可以琢磨的样本。 去年8月参加暑期工作坊的郝永博、高昂和魏轩,三人带来的初剪片子,村子场景差不多都是来自“天热”时候,总的感觉,三人的村子影像都有种“画面的热闹”。高昂和魏轩之前都是暑假期间回村所拍,小博呢,最初回村的素材是去年冬天(比如采访老人,寻找族谱,陪奶奶看望太奶奶),都是可想而知冬天中的迟缓移动,麻木冻僵脸上潜藏的笑和亲切,但都没用,用的是清明回家——我记得是这样。 我的意思,不是说春夏秋的村子拍摄没意思,当然各有意思,只是对比下来,一种适合“个人影像”创作与表达方式,冬天村子是一个大有可能(我觉得是“无限可能”)利用的“影像小说舞台”。我这里用“影像小说”,指的是,我们是在用影像写小说。 说“冬天”的含义很明显,现在正是冬天,小博、魏轩,当然还有梦奇,已经人在村里,高昂大概不久也会出现在村里,还有其他作者,陆续地,2020冬天,每个人这一年的最新一部影像小说开始打下草稿。 倾听 写到“倾听”才是今年“阅读村子”笔记正文,前两篇算是暖场热身,也算是给开始共同度过“冬天回村”新加入者搭台铺路。 “倾听”笔记由小博今年回村后第一个采访触动而写。小博今年回村第一次老人采访很有读头,收到并编辑到邮件组时读了一遍,昨天编发到公号时再读,这次是细细读。为把采访中的问答更有“质感”体现在公号中,我专门找了一个“对话模板”,“问”与“答”区分,并各有头像。这样的话,要把每一个问和答粘贴到模板中,这也是一次细读机会。 之前我们分析过采访老人记忆时,“倾听”是一个最重要动词,不是“问”什么问题才重要。很多时候证明,只要话匣子打开,老人记忆河水汹涌流来。小博采访的李秀兰老人即是一例。 开始小博问了名字怎么写出生年等几个基本信息,然后进入正题,问58、59年那时“人咋着生活的”,老人一句“我的天爷”感叹,就开始挡不住的往事讲述。 李秀兰老人的“饥饿记忆”讲述,我读得最精彩的细节有—— 吃大食堂:“按票吃饭……喝两碗饭,喝三碗的都没有”(注意老人说吃的动作是“喝”,我理解为,那“饭”是稀饭) […]

Wu Wenguang’s Film Notes 125: Creation and Continuity 10: Choice · Stability

1 October 2023 选择 “选择”话题是俞爽挑开的,她先在微信和我谈她毕业后打算,我觉得小爽和我谈的有关“选择”话题,可以放到邮件组公开谈下,可能不单是小爽一个人面临的考虑。 小爽说她今年毕业,现在有选择几个,或者暑期找个实习地方为以后找工作准备,这样的话暂时离开村子,以后找个可以抽空回村拍片的工作,两者兼顾;或者暑期继续在村拍摄把片子做出来。小爽就此问我意见该怎么做更好。 我的答复很干脆:这种事应该自己拿主意做决定,一定问我的话,没有建议,只有一条路:继续做下去。创作这种事没法,只能这样。所以决定权在你,实际是看你的心的比重靠朝哪边。 我这么说意思很明白了,创作这事真的不是“歇上一阵又可以续上”,中断若干时间再返回,状态已经不在,重新培养谈何容易,这N年里我眼面前就横七竖八这样的创作夭折尸体。有些是已经做过一部两部甚至三部片子的人,第一部还曾名噪一时,对小爽这种还在摇摇晃晃“处女作”路上者,现实灭你永远没商量。 小爽要在暑期为毕业后找工作实习,毕业立业,人生道路必须,说到哪儿都是“正理”。我和小博(郝永博)在47公里晚走路时把这个话题扯出来谈了一阵,小博说到现在年轻人的惶惑与迷惑,大概意思是,创作与务实冲突矛盾很纠结。顺着这个意思下去,有此纠结因为太多发生就变得“通常”然后“正常”了。 对此我否认。你可以纠结但不能视为“正常”,不然的话,你想顺风顺水过上中产日子还想创作更上一层楼,不能两全其美就振振有词“我太难了!”。 踏上创作之路就事实上走在“非正常”路上,就是赌博就是冒险就是身家性命揣在裤包就是不归路。 “有那么严重吗?” “用得着这么严肃吗?” 有此存疑者,基本上就是文青情怀玩个时髦混个作者,对此我态度明了:我们还是趁早一刀两断吧,省得彼此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话说得清楚决绝难听,是彼此最好的尊重,稀里糊涂不明不白裹搅纠缠一起,才是最大的伤害。 所以去年底在西安美院工作坊结束之前,觉得和小博彼此心路通畅可以敞开一谈,于是有了我俩之间的一次名为“道路”之谈。基本意思是,既然选定创作为人生路(不是爱好兴趣玩一把),那就去他妈的考研读研(浪费父母三年辛苦钱)!也去他妈的找工作进公司穿西装听傻逼老板训话!“去他妈”后怎么走呢?就一年至少三个月守村子拍摄,三个月剪辑,这半年时间基本都在家里,吃住经济花不了什么钱。另外半年时间呢,接点小活做挣点日常开销,或待在工作室(秦家屯47公里昆明)完成片子定稿做点义工做点剧场外出交流一起参与。 这样的方式不是从前草场地“圈养作者”那种,也不是秦家屯前五年的“80%野生+30%家养”,是前两种的优点集合缺陷避免(“全包”造成软骨,“野生”夭折率太高),这是秦家屯五年后过渡到过来的新方式,结果如何我们谁都不知道,但已经是之前经验上的集合,有反省总结也有一定谱气的尝试。 必须得说,“选择创作”实际就是选择一种生活方式,保证大脑心绪情感思考在一种状态(与创作有关)中。 小博是头一个试验者。他在回村动作采访拍摄等等动作,从去年初延续到今年,当然也包括其间的消声失踪(去年9月至12月初,今年1月到3月,两次),这个我理解为初上路年轻人的恍惚摇晃,必须经历坎坷,但从失踪泥坑里爬出来和大家一起走必须是自己的主动,不然同伴的呼唤拖拉发而引发继续撒娇。 今年3月从沉默黑暗中重新爬出来的小博,是有目共睹了,他的“太姥姥世界”进入,4月初至今的工作坊担当主持及事后录屏备案截屏做图,“告别19岁”处女作的三剪到完成,再到6月在47公里的空间建设及伴随片子完成定稿,还有就是我和小博独有的两人傍晚47公里丘陵山野走路,20多个傍晚路上边走散聊,只有我俩才知道我们谈了多少人生的秘密。 […]

Wu Wenguang’s Film Notes 126: Creation and Continuity 11: Theater · Era

1 October 2023 剧场 “创作与持续”说到“3”跳到剧场。民间记忆计划2010年起步时是伴随剧场的,当时参与计划的10多人都卷入一个叫“回忆:饥饿”的剧场创作中,尽管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之前与“剧场表演”没有太多关系。 “卷入”即形容当时有身不由己被裹挟其中势头,后来的事实也证明,有了这次剧场卷入,对大部分人(主要是80后)的第一效果就是打了鸡血,兴致勃勃又踏上第二年“继续回村”路上,第二效果就是,因为有了“再次回村”,大部分人才有自己的第一部影片创作而出。 以此是不是可以注释(或部分):“我们为什么需要剧场?” 2010-2014的草场地,有大空间有排练场兼剧场,伴随民间记忆计划的创作是影像和剧场,当时称作“双枪”(如果再加写作即“三枪”),“双枪”或“三枪”,创作者的成长升华利器。集体剧场有《回忆:饥饿》和《墓碑》,个人创作的剧场呢,我的《调查父亲》即是其中之一。现在来看,没有两个集体剧场,民间记忆计划不会走下去(或者说走不到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有剧场《调查父亲》也不会有后来的影像《调查父亲》。 2015后的秦家屯(“后草场地”),涉及肢体的动作只能在比较小的工作室弄,但还是弄了“阅读饥饿”(因为空间局促,表演体现是:原地,缓慢,反射,互动),一个与影像与老人“讲饥饿”混搭的“报告剧场”。这个剧场做出来的用途是,2016年去美国杜克、哥伦比亚、康奈尔、加大洛杉矶分校、圣芭芭拉、圣克鲁兹6个大学交流时充当“报告剧场”。 影像与身体也是民间记忆计划去学校或影展开课/工作坊时的“双枪”,2011年开始至今的每年一次西安美院,2014年开始至今的栗电学校(2017年开始带入肢体工作坊),2017和2018去意大利卡利亚里做非洲难民工作坊,都是影像和身体并行。 身体/肢体工作坊,有关内心与本能的创造,身体的打开也即想象的打开。我的直观,一些参与者的影像创作是通过“肢体创作”激发而出,当然也有另外的例子,身体玩得很嗨,嗨过后陷入疲软,对影像入手无所适从。 下面要谈到写此文核心点。2016年的台湾纪录片影展(TIDF)是民间记忆计划“高光亮相”,8个作者的12部片子放映及《回忆:饥饿》剧场演出,当年TIDF的“焦点单元”,8个作者的片子放映,并集体演出与“饥饿记忆寻找”的故事,一种“什么是民间记忆计划”的最佳注释。 借着此东风,2016年台湾TIDF邀我们(我、梦奇、张苹)去做工作坊,工作坊指向的是“纪录片”,身体工作坊也带入,一周时间的每天晚上都交给身体,影像部分完成,同时也在工作坊结束时有一个“台湾,我的记忆”展示。 和台湾TIDF的合作故事继续。两年后,2018,当年TIDF有胡涛的《偷羞子》入选,我们决定“组团”去TIDF看片(TIDF的选片和单元策划实在太棒,经历一届影展有头脑地震加风暴)。既然集体再去,为什么不再带一个剧场演出呢?于是有了与TIDF商量,TIDF期间《阅读饥饿》演出两场。演出者有:梦奇、张苹、胡涛、晓雷、鲁潇、钱继奔。演出效果很棒!临演出,我把影像操作的活转给梦奇妈妈,跳上台成了表演者之一。过瘾啊! 这一年9月,TIDF的纪录片工作坊再邀梦奇和一个台湾作者主持(除影像工作坊,梦奇也主持身体工作坊)。 然后到今年,TIDF是铁了心要“把影像与剧场搞到底”,再来商量今年的工作坊继续“影像与剧场比翼双飞”。8月底开始的工作坊计划,8天分两期进行,第一期影像4天,第二期纪录剧场4天。梦奇参与第一期工作坊主持,第二期和我一起主持。“纪录剧场”工作坊的主要参与者即2016年以来参加过工作坊的“返回者”,借助四天的工作坊,铺设出一条通往“台湾记忆”的剧场创作之路,以图在明年的TIDF期间演出。 故事还没有完。“记忆”剧场台湾版在进行中,我们这边也在构想一个新的剧场,这个剧场以后的奔向:今年秋天杜克等大学交流的展示,明年TIDF“献演”(反正到时我们肯定还要组团去TIDF看片,如果可能的话,为什么不带上一个新剧场献给亲爱的TIDF呢?) 这个构想中的剧场也与最近笔记所谈有关,即“阅读父亲”。下篇笔记继续谈。 时代 买了名为《捍卫记忆》的书,作者利季娅·丘科夫斯基卡娅,作者国籍早先算“前苏联”,现在是俄国,生于1907年,去世于1996年,其写作活跃期30年代至70年代,是最萧杀的斯大林时代及之后“解冻”但很快又“冰冻”的“后斯大林时代”。 […]